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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向庭终于睁开眼,眼眸猩红地望向眼前虚情假意之人,手腕铁链不住晃动,惹得监视着此屋的云家子弟纷纷拔出剑来。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季向庭竟生生掰断了床榻一角,木屑飞扬,木刺深深嵌入他的掌心,鲜血淋漓。

岁安抬手一阻,在云家子弟的注视下走上前去,掏出洁净的软帕替人止住血。

“还请季公子爱惜自身。”

季向庭艰难挥开岁安的手,将手中被血染透的软布扔进他怀中,将那一袭白袍染脏。

“滚。”

身影交错的瞬息,季向庭唇瓣微动吐出无声二字,一道极为细微的灵光没入方帕之中,速度之快,让屋内众人都不曾察觉。

岁安摇头一叹,终于不再做纠缠,神色有些惘然地转身离去。

那讨人厌的身影终于消失在眼前,季向庭这才重新安静下来,任由受伤的手垂落在床边,闭上眼睛恢复了方才半死不活的模样。

耳边收剑声不绝于耳,许久之后,有人粗暴地握住季向庭的手腕,将那伤口草草缠紧。

“别动任何心思,你伤了云霁夫人,便要付出代价。”

既向庭偏过头去,再无人发现处,对着墙角轻轻勾唇。

偏殿之外,岁安正要离去,却又被云家副使拦下,他地目光自岁安身上的血迹再到他手中血染的方帕上,眯了眯眼。

“岁安副使,可否给我看看?”

岁安愣了一下,旋即便伸手将软布递上。

“应家许久不曾有季向庭地消息,定然起疑,此物寄去,附信于应家主说明他为山匪所伤,正在修养,”

副使展开软布,目之所及只有几团血色晕染,瞧不出半分异样。

而方才他在门口听见两人的对话,也察觉不出其中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