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页

十一回头瞪了眼那莽撞的少年:“安静些,如今寒水城戒严,那暗道我们怕是不能再闯,公子的意思也是要我们在此地待命。”

那剑奴愤愤别过头去:“眼下岁安副使也投了敌,我们早晚会被出卖,难道公子费尽心思让我们进流云原,便是在此处干等着么?!”

十一垂下头去看手中褶皱的字条,上头只有龙飞凤舞的几个字:

今夜午时三刻,城郊树林接人。

他五指一拢,抬头道:“午时三刻,去树林。”

云府。

耳边水滴声不断,季向庭终于皱了皱眉醒来。

身上仍是提不起力气,他低头一看,手腕上两条粗壮铁链缠绕,叫人更是动弹不得。

当真是怕他又同上一回那般逃了,下了药也不放心。

他身处一间装潢清雅的偏殿中,屋门之外影影绰绰皆是云家子弟走动巡视的身影,而屋内四角更是各站了名侍从,虎视眈眈地望着季向庭,不敢有任何懈怠。

季向庭扫视一圈,便疲懒地靠在床榻上,自顾自思忖。

强抢寒洲剑的名声传出去,如何也算不得好听,眼下云天明抓他还缺个正大光明的缘由。

想来那位“云霁”怕是凶多吉少,一来能借机起事将罪责扣在自己头上,一来也能让真正的云霁出现,让云天明得以正大光明地剖剑来救。

若是这伤人的凶手是自己,那剖出寒洲剑来救被伤之人,便显得如此天经地义。

只是他怕是忍到强弩之末,才让这本该徐徐图之的阴谋急躁不堪,漏洞百出,才让自己与岁安有机可乘。

正思索间,门口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