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杜家血流成河也绝非自己本愿,他要的不过是让杜家的权势泯灭,他们之间又如何会走到那般不可挽回的局面?
除非是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混乱之因在从中作梗。
可眼下他探查过杜惊鸦的内府,却察觉不出分毫灵识碎片的气息。
难道上辈子杜惊鸦当真是自己做出的抉择?
云天明的事还未收拾干净,这边杜惊鸦的谜团同样扑朔迷离,季向庭头疼不已,忍不住又灌了几口冷酒。
“临熙兄,你觉得我这般周旋于仙门四家之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杜惊鸦握着酒碗与他的酒壶一碰:“起初我觉得你是为了要让应家覆灭,可后来我瞧你对应寄枝与唐意川的态度,又见你愿为了剑奴做到如此地步,却又让我觉得不止如此。”
“归雁兄,你是想让这世间所有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的势力一同陨落,为他们搏一道生机,可对?”
“当真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季向庭弯了弯眼眸。
“我曾觉得是仙门四家将芸芸众生压迫得苦不堪言,让本该能大有作为的孩子被迫成为待宰的羔羊,可待我察觉到许多时候,才发现是我想错了。”
“错的何止是傲慢的仙门四家,更是视众生于玩物,靠着虚无缥缈的剑骨便能定一人生死的天道。”
第68章 暖池
桃树之下,酒香四溢,若非季向庭神色严肃,任谁听见他方才极为出格的话,都要认为那是喝醉了的胡言乱语。
杜惊鸦却并不意外,仰头将碗中酒饮尽,拍了拍季向庭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