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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乎孤注一掷地将带着自己灵力气息的山楂送出,却始终未曾等到应寄枝来。

也未曾等到那块能让自己脱离苦海的腰牌。

不过缘悭一面,凭何要人来救?

季向庭如今回头再看,这分明是极愚蠢的举动,可当时的自己却并不明白。

以前是恨应长阑,从那一刻起,他连应寄枝也一并恨上。

相比起此后的血海深仇,这样不讲理的理由

“在想什么?”

季向庭蓦然回过神来,尚带着湿意的指尖捏住应寄枝的手腕,一寸寸往指尖摸,果不其然摸到几处新生的薄茧。

话至嘴边的调侃咽下,季向庭没头没尾地开口道:“那时为何没给我?”

他以为自己早已将那时的委屈忘记,如今却不知为何,执拗地要旧事重提。

许是昨夜那个称谓,也许是应寄枝恰到好处递来的腰牌。

分明应寄枝或许早不记得,而这样的答案也无法再改变什么。

应寄枝扣住季向庭的手指,沉默片刻开口:“包庇剑奴出逃,当重罚,我受刑后昏迷,再找你时已被应长阑转移。”

“如今补给你。”

原来……如此。

池塘鲤鱼跃出水面发出一声脆响,季向庭哑了声,半晌摇了摇头笑起来。

分明是无关紧要之事,可他却仍觉得心中某处症结陡然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