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川面上的恼怒神色终于一缓,对着应寄枝笑道:“虽是唐家疏忽,然却也误打误撞让应家主得以疗伤,也算是虚惊一场。”
“那侍从我即刻叫人发卖了去,还望应家主莫怪。”
云天明也在一旁附和道:“应家主着实太过勉强自己,我这边亦有不少药材,明日便叫人送去应都原。”
季向庭心里叹一声。
自己还未顺着演两句,对面便已是匆匆盖棺定论,连掩饰自己试探之意的功夫都省下了。
至少不算竹篮打水一场空,知晓应寄枝身负重伤的传闻确有其事。
应寄枝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眼眸深处浮起一点浅淡的讽意,他站起身,牵着季向庭的手,丢下满地兵客,头也不回地离去。
紧闭殿门不知何时自外头推开,岁安笑吟吟站在外头,等两人走远,才回身看着唐意川一礼。
“唐家主,生辰快乐。”
礼数周全,才更显讽刺,唐意川脸上挂了一晚的笑意终于落下,冷眼看着殿门重新合上。
最紧要的两人离去,这宴席便也没有再开下去的必要,侍从们面面相觑,进退维谷间却听见高台之上清脆女声响起。
“宾客尚在,不可失礼。”
侍从们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是将这出食不知味的宴席演到了最后。
云天明满面担忧地望着唐意川,终究叹息一声:“意川,别这般为难自己。”
唐意川终于睨他一眼,冷笑一声:“你又已什么身份管教我?”
云天明似是被这样冷情的话刺得一痛,神色哀伤:“昔日之事,是为师对不住你,若你愿意原谅我,云家另一位主人便是……”
“云天明,别恶心我。”
“长渊,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