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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向庭脱了外袍靠在桌案上,俯身靠近应寄枝。

他内袍系得松垮,俯身时胸前便空了一块,应寄枝一垂眸,便能将痕迹斑斑的春光一览无余。

季向庭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尾音拉长挑起,带着几分戏谑。

“家主,演戏怎可如此敷衍?重伤之人还是好好歇着,别乱看。”

一语双关。

第26章 对弈

眼睫扫在掌心有些发痒,季向庭尾指一蜷便抽回了手,将怀中的请帖拿出。

“唐家主生辰,不去凑个热闹?”

木门吱呀一响,岁安端着汤药走进,极为习惯地将其递给季向庭,接上话语。

“家主虽仍与往常无异,然其重伤消息业已传开,唐家宴请来得如此巧,想来便是要试探家主的情况。”

“家主,此招太过凶险,此番前往,唐家必会出手,其余两家形势不明,便是腹背受敌。”

季向庭顶了顶犬牙,瞧着苦药旁搁着的果脯碟,行云流水地拿过据为己有,咬着一块细细思索。

他能如此笃定眼前种种皆是唐家所为,亦是因为她前世便是如此野心昭昭又极为自负之人。

上辈子她一手谋划,应寄枝没死在蓬莱幻境,却让应长阑提前出关,没卧薪尝胆多久便转向矛头,对准了昔日的师父——云天明。

可惜暗杀未果,反成了应长阑借机讨伐的由头,盛极一时的唐家就这般在应家军的铁蹄下成了猝然长逝的流星。

而这一世应长阑尸骨已寒,应家这块香饽饽,唐意川自然要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