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茶楼,杜惊鸦与李元意才齐齐松了口气,摇头苦笑。
这茶今天是谁都喝不下去了。
季向庭拍了拍杜惊鸦的肩:“早些回去罢,下回再请你。”
杜惊鸦无可奈何地瞧着眼前青年:“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是为了杜家……也罢,谁叫我仍是那杜家主,而非杜惊鸦。”
他话语一顿,终是低声开口:“多谢你了。”
唐、应两家一触即发,云家惯爱从中挑拨,杜家若再不置身事外,怕也是要被搅入这浑水中。
他这位知己倒是神机妙算,早早便等在这提点自己。
此间事了,几人分道扬镳,季向庭懒散地缀在最后,瞧着眼前交头接耳的两人,低声开口:“还在想方才的故事?”
李元意点了点头:“公子,我想到如今这世道,许是每日仍有这样的故事,便有些……我说不上来。”
江潮嗤了声:“朱门酒肉臭。”
季向庭瞧着两人若有所思的神情,微微一笑。
也不枉他煞费苦心演这一出戏,可算养出两个叛军苗子。
夜哭步子一顿,回身看向季向庭:“家主在等你。”
季向庭应了声,拍了拍两人的脊背,也不答话,快步离去。
等他们想明白了,总会来找自己的。
主殿内熏笼徐徐燃烧,应寄枝坐于桌案前看着信笺,直到脚步声响起,他才抬起头望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