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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变数,便是应寄枝。

应寄枝在书房的变数让池水越搅越浑,各方消息混杂,唐意川能否动手,自然要眼见为实。

季向庭心思转过一圈,坐于桌案上神情悠然:“应家如此强盛,家主亦是威风无比,有何可惧?”

这人说得天花乱坠也不打腹稿,岁安叹了口气开口道:“既然家主心意已决,此番便让夜哭随家主同去。”

季向庭挑了挑眉:“夜哭副使才从虎口脱险,还是让他在应府修养,你来亦是一样。”

“季公子,我修为不如夜哭,此番去平川原还是……”

“不必,夜哭留于应府,不会有人轻举妄动。”

应寄枝将桌案上的汤药一饮而尽,一双冷冷清清的眼眸望向岁安。

这便是心意已决了。

岁安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年岁不大的青年,陈年旧事浮上心头,神情变换一瞬终于开口道:“家主,您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话一出口,岁安便觉得有些逾矩,顿时冷汗泠泠,正欲跪地,却被人无声无息地扶了一把。

应寄枝仍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唯有扶起他的季向庭朝他眨眨眼,他却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岁安陡然回过神来,端起托盘朗声开口:“家主早些休息。”

直到走在回廊之上,岁安脑中浮现出季向庭那副笑语晏晏的模样。

家主身上骤然生出的生气……会是因为他么?

对于应寄枝许是好事,但终归与老爷与夫人的愿景南辕北辙。

他向来敏锐,隐约对家主的转变感到些许不安。

应寄枝如今所作所为,当真是为了应家着想么?

岁安有些心神不宁地折身,眼前便蓦地一黑,被人稳稳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