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惊鸦摇了摇头,不知滋味地叹了口气,终是离去。
但愿一月后,季向庭能如约为他解惑。
昨日奇袭未成,所有魑魅魍魉便重新潜入深潭之中,此后皆是风平浪静,不过一日便抵达蓬莱。
应家子弟自船上走下,入目便是春和景明,落英缤纷之象,叫人心旷神怡,全然不似传闻中十死无生的凶恶模样。
楼船虽大,时间久了也不免逼仄之感,眼下春风拂面,让胸中浊气也为之一散,多数弟子到底年纪尚轻,忍不住松懈下来同旁人闲聊几句。
“不是说其余三家亦收了消息,为何不见唐家与云家?”
“应家楼船能日行千里,这两家自然望尘莫及,如今许是还在江流之上受苦呢!”
季向庭与应寄枝缀在末尾立于木梯之上,两人瞧见那随风飘散的花瓣,齐齐眯了眼眸。
蓬莱岛与世隔绝,世间对它的记载更是寥寥,人人皆知岛中幻阵奇诡,却不知在幻阵之前的步步机关,便足以让多数人命丧当场。
前世他与应寄枝能找到通向幻阵的路,三分靠的是运道,剩下七分皆拿人命生生填出来的。
思及此处,季向庭不由无声讽笑一下。
前世应长阑也当真手段了得,被人暗算闭关,还能借此机会顺水推舟,以亲儿子作饵,兵不血刃便清除了一批心怀鬼胎的应家子弟。
季向庭抬眸将思绪隐下,似是新奇地四处张望,忽然指着一处开口:“家主,那桃树下是什么?”
声量不小,众人纷纷寻迹望去,才见不远处亭亭如盖的桃树底下堆积着层叠花瓣,日光自树叶间投下,隐约有流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