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庭弯眸一笑,不置可否:“许是这些天越瞧越觉得这副皮囊天上有地上无,甘愿做个风流鬼呢?”
五脏庙暖,便要殊途而去,季向庭也不多话,往杜惊鸦怀中抛了枚物什,便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见人离开,几位杜家子弟终于自街角重新聚于杜惊鸦身后,显然是候得有些心浮气躁。
“真是使得一手左右逢源的好功夫,也就家主心善,才让他搭上了话。”
接二连三地出言不逊,即便是杜惊鸦也不由冷了神色,回首看一眼那莽撞子弟:“问道不拘过往,许久未抄杜家家训,看来是忘干净了。”
最是宽和的人动起怒来才叫人招架不住,说话的弟子顿时苦了神色,却也无法辩驳,有些惭愧地低下头来,不再言语。
杜惊鸦摊开手心,里头赫然躺着用草叶折成的蟋蟀,瞧着威风得很,叫人忍俊不禁。
他瞧了瞧,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般率性洒脱之人,绝不会甘做给主人解乏的鸟。
若能相交,怕是比那虚无缥缈的寒洲剑有趣得多。
杜惊鸦立于熙攘街中,遥望随着楼船远去而逐渐模糊的应家家徽。
以杜家主的身份,要带走一名男宠,不算难事。
可杜惊鸦到底没有开口,季向庭寻来时也只是一问,便再无后话。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以季向庭的分量,如今还不足以让杜惊鸦不顾自己尚未坐稳的家主之位,与应寄枝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