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皆被眼前美景所摄,舟车劳顿下心神懈怠,直至此刻才惊觉眼前异状,后知后觉起其中凶险来。
其中几人对视一眼,握紧剑小心翼翼地靠前,握紧长剑将花瓣挑落,掩盖其下的东西才终于重见天日。
那竟是一具莹莹发亮的白骨!
着显然是位修士的尸骨,弟子们被骇得惊呼连连,连忙往后疾退几步,拔剑感知着周遭灵力波动,却一无所获。
这叫他们连戒备都无从做起,有人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没有灵力,如何能让修道之人死于非命?”
岛上徐徐春风不知何时猛烈起来,漫天飞舞的花瓣朝不知所措的人群涌去,夜哭顿觉不妙,本能抽剑挡在应寄枝面前,灵力一催生生将花瓣拦在身前。
“花瓣有问题!”
一声低喝响起,却为时已晚,柔软花瓣眨眼便化作索命的利刃,那些修为稍逊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周身被扎出无数窟窿,惨叫着往下倒。
蓬莱岛上顿时乱了起来,刀剑之声与哀嚎混做一团,片片桃花浸满应家子弟的血,沉沉落于地上撒出点点血珠。
应寄枝却只是冷眼旁观,看不出一分一毫的不忍,更妄谈出手相助。
季向庭抓紧应寄枝长袖之下的手指,面色苍白地大半身子藏在他身后,声音发颤:“家主,若当真……不必管我!”
嘴上说得大义凌然,拿应寄枝作挡箭牌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人群之中亦有人高喊道:“家主!此地危险,先行回撤!”
夺命花刃纷乱,虽无灵力灌注,却太过轻盈,随风飘舞叫人防不胜防,即便是夜哭,要护着两人也着实耗神,他于喘息中回首一望,面色愈发凝重。
几步之外的海面早已被浓雾笼罩,雾气中隐约有花瓣在其中漂浮,将退路尽数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