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庭指尖轻抚杯盏,轻易捕捉到楼船中稍纵即逝的灵力震荡,神识无声铺开,便瞧见几位神情警惕的应家子弟正拔剑直指与杜惊鸦一同上船的杜家弟子。
灵力波动的来源,正混在几人之中,气息交杂,若是修为稍低,恐怕难以分辨。
季向庭的目光在某位弟子身上停顿几秒。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夜哭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地抱剑行礼道:“家主,楼船遇袭,打伤三名弟子……皆是杜家弟子所为。”
杜惊鸦面露惊色,摆了摆手道:“绝无可能!这几人皆是父亲留于我的心腹,断不会做对杜家不利之事。”
夜哭神色冷峻地回望他:“我亲眼所见,不会做假。”
场面一时冷凝,季向庭拍了拍杜惊鸦的肩:“且宽心,真相如何一看便知。”
楼下喧闹之声隔着重重门扉仍清晰可辨,几人拾阶而下,便听见应家子弟义愤填膺的斥责。
“家主好心收留,你们却恩将仇报,当真是无情无义!”
“人当有自知之明,瞧不上你们也是应当的,就你们那废物家主,哈……”
杜家子弟只有四五人,此刻被团团围住,在刺人目光里涨红了脸,为首的弟子更是气得颤抖不已:“杜家向来清正,你怎敢……!”
“若真要说废物,你们家主连本命剑都没有,谁知先家主从哪借来的修为,怕是连我们家主也打不过吧!”
“这位仙君,还请口中积德,若对我不满,尽管当面开口,莫要为难别人!此外,弟子出言莽撞,是我管教无方,还请应家主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