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溅着血迹,怕得满面泪痕却下手极为干脆的身影至今仍烙在记忆中,久久无法散去,成了季向庭一道难解的心魔。
以至于眼下看见这张脸,他仍旧心绪难平。
若是开始便知晓不同路,又何必让彼此平添伤神?
正当季向庭下定决心与之形同陌路时,便瞧见杜惊鸦鬼祟朝自己凑近,低声问道:“你同应家主终日呆一处,不觉得无聊么?”
季向庭呛了一下,下意识同他凑在一处放轻声音:“他脸好看。”
杜惊鸦恍然大悟,眼中竟浮起几分敬佩之意:“实乃人间真理!连应家这千年不开花的铁木都能收入囊中,兄台当真有本事!”
天花乱坠地夸完,他才眨了眨眼睛,将真正的心思含在唇齿中:“那兄台可知应家主有何癖好?”
季向庭同样以唇形回他:“你是指床上的?”
他神情坦然地语出惊人,反叫杜惊鸦咬着舌头,疼得一哆嗦。
季向庭痛定思痛的决定在几句话的功夫里便被自己吞进了肚子。
此人实在是太对自己胃口,若当真不相往来,着实是让人觉得人生无趣。
也罢,若是将这心魔逃过去,自己修为再想精进便是难上加难,如今一切重头来过,怎么都要试上一试。
应寄枝自书页中抬头,看着身侧挤挤挨挨快钻到桌子底下去的两人,指节一敲桌面。
“杜家主……”
话未说完,三人便觉楼船晃动一下,齐齐蹙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