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嗓音掷地有声,携着灵力将一众闲言碎语压下,杜惊鸦缓步走入人群之中,将杜家弟子挡在身后。
他向来缓和的神情冷下,便透出几分色厉内荏的威严来,嚼舌根的弟子们顿时息声,唯有站在最前列几位应家子弟不为所动。
“杜家主,你尽可来看,应家子弟身上的伤做不得假,皆是杜家剑法,若你还有借口,便叫你的弟子们将本命剑召出,绝无可能抵赖!”
季向庭的视线在这几位弟子中转悠了一圈,最后落在鲤鱼家徽处若隐若现的金纹上。
一道金线便能在应家往上走一步,这几人皆有两道金线傍身,自然比周遭子弟高一头,配上斩钉截铁的口气叫人偏信三分。
受伤的是名年岁不大的女弟子,素白衣袍上落着点点血迹,剑气所致的伤口仍往外渗血,她却倔强地不愿旁人为自己包扎。
“我不过是个修为低微的小弟子,不知何故惹了仙君不快,才让您下此狠手。伤我事小,冒犯应家却事大,还请杜家主给我一个说法!”
女弟子声量不大,却让船肚内的应家子弟听得分明,那忍泪模样更叫人怜惜,不少人本就看轻杜家人,当下更是面露鄙夷,群情激奋。
“如此嚣张跋扈,当丢下江去去火气才能上应家的船!”
“杜家主自诩清高,便请您大义灭亲,亲自监督!”
闹剧沸沸扬扬,身为家主的应寄枝却只是事不关己地站在阶梯之上,冷眼旁观着面前景象。
直到四周嘈杂愈响,应寄枝终于不悦蹙眉,偏头扫了夜哭一眼。
这一瞥分量颇重,夜哭神色绷紧,竟是冷汗淋淋。
闹出事端已是他疏忽大意,此番若再惹家主不快,他的日子也该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