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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暇顾忌方才那致命一剑,熟悉的声音让季向庭骤然抬头,剧痛让他眼中凶光更甚,一双眼瞳此刻一色灿金,周身灵力烧到了极致,竟是浴血暴起,剑光直直斩向眼前之人。

“应、长、阑!”

剑势逼近一寸,季向庭右眼眼下的鲤鱼奴印便烫上一分,身上皮肉如蛛网般寸寸绽开,爆出一串血雾。

一点寒芒蹭着应长阑颈侧闪现,季向庭瞳孔一缩,下一刻,他的右眼便被一支自千里之外的箭矢洞穿!

势如破竹的剑势终是戛然而止,剑锋在应长阑脖颈上徒劳地划出一道细微伤口,便碎作万千光点消散在空中。

应家家主从始至终未移动分毫,看着如烂泥一般蜷缩在地上的季向庭,讽笑一声:“一岁一枯荣……?可笑。”

应长阑抬手虚空一握,季向庭便如提线木偶一般被掐至半空中,千疮百孔的身体本能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力反抗。

即将寿终正寝的天下霸主神色终于变了,带着几分得偿所愿的痴狂,以指为剑划开季向庭的脊背。

皮开肉绽之下,莹白脊骨展露出来,腰骨处一抹金色灵力流转不息,隐约可见胸腔内仍在跳动的心脏。

他清晰地听见骨头寸寸断裂之声,属于自己的剑正被他的仇人粗暴地抽出,失去控制。

而他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无法释放。

原来痛到极致只觉得冷,季向庭眸光涣散,那一瞬间神识竟是脱离苦痛,盘桓于半空之上。

他的身后早已空无一人,而眼前是鬼影重重,应家军们调笑着、咒骂着。

“若非应家家风清正,以他那张脸,要是爬到哪位夫人床上,怕是今日也造不了反!”

“我记得你可是好这口,若这一遭他命大没死成,便要过来养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