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 他仍然保持着撑在郗烬忱上方的姿势,语气淡淡的,神色也没有多大变动, 只简单地垂下眼帘看着身下的男人,仿佛这句话无关紧要,也不是他所说的一样。
敞开的衬衫乱七八糟地叠在腰际, 被润湿的布料紧贴着肌肤,银紫色发辫男人以一种古怪的表情看了他几秒,伸出手虚虚掩住迟聿驷的眉目。
“…你怎么…”他微喘着笑起来, 气息不稳的尾音勾着几分戏谑, “……这么喜欢接吻?”
回应他的是更沉的呼吸。
迟聿驷总是这样,不说话,却用所有动作宣告着绝对的主导权。
郗烬忱还想继续调侃几句, 可当对方近乎撕咬地贴住他的嘴唇时,所有字句都碎成了支离的气音。
他的吻算不上温柔,指腹还带着身为刀客练就而出的薄茧,冰凉的指尖沿着衬衫游走, 划过遍布痕迹的胸腹, 最后停留在仍在滴落的一点。
暂且无法干涸的液体被简单地抹开,郗烬忱不由得溢出一声轻喘, 阻挡他视线的手腕松了些力道,露出后方黑发男人冷峻沉静的眉目。
仍然是那副表情, 他觉得有趣,又一瞬间觉得很没意思,接吻时需要闭眼,郗烬忱不太喜欢。
当然,他也可以睁开眼睛, 眼睛长在他身上,审视或者睥睨都由他选择,但迟聿驷的神色太冷,目光太过平静,他不是很喜欢看,所以渐渐地也变得不太喜欢接吻。
尽管以两个人惯常的姿势来说,他都不怎么能看到迟聿驷这张完整的脸,但不知道从哪天的哪场开始,这人总会毫无预兆地说一句不算预警也没什么命令成分的陈述话语,不需要郗烬忱对此作出任何反应,就压下来用两指锢住他的下颌,再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去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