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是,季妄弦,明明是那么疯狂任性的一个女孩,他却总觉得,她很绝望。

所有的无畏、娇媚、随性、高傲,都在掩饰她的绝望。

所以

他大概只是想让怀里的人终有一天能相信,“主愿意”,“主会听见”。

就算

就算主真的听不见,

他也会听见。

季妄弦醒来的时候,威彻尔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眉头紧锁,坐在床上,面上阴鸷。

他怎么会连威彻尔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睡这么死?

季妄弦吐了口气,缓缓起身,打开衣柜,穿上自己的红裙和皮鞋。

他走出卧室,一眼就看见了一朵蔷薇静静躺在桌上。

那是他昨晚落在威彻尔房间里的蔷薇花饰。

季妄弦走过去,将蔷薇系在了脖子上。

他照了照镜子,随手捋了捋自己的长发,才走出房间,敲了敲威彻尔的门。

威彻尔将门打开,垂头看着季妄弦,嗓音低沉柔和:“季小姐,早安。”

季妄弦打量了一下服饰明显庄重许多的威彻尔。

威彻尔肩上的白色圣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银色十字架悬在胸前,祭袍的圆形硬白领显得他禁欲又神圣。

“早安。”季妄弦唇边扬起笑容,“神父,昨晚我睡得很好。”

威彻尔点点头:“那就好。”

只是,他睡得不太好。

季妄弦的体温过了许久,才温暖起来。

在夏天的夜里,抱着真的很舒适,但,也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