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道:“之前没有任何一条律法允许这样做。”
陆洗道:“你也承认——没有任何一条律法不允许这样做。”
林佩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动了律法之外的东西,就等于动了天家的土。”
陆洗道:“所以这律法不是天下万民的律法,归根结底,是天家的律法。”
林佩摇了摇头:“不行,没得商量,这些人一定要惩处。”
陆洗道:“即便其中有林倜?”
林佩道:“即便其中有他。”
陆洗笑叹口气:“你是你,我是我,你可以不管你一母同胞的弟弟,我却要管我的部下。”
林佩道:“你想怎么管?”
陆洗道:“你们要去我手里的军权,总得徐徐图之,不能一下就给我定罪,否则今朝还是功臣,明日就缉拿下狱,吃相也太难看了。”
林佩攥紧手心:“你要多久?”
陆洗道:“三个月。”
林佩皱眉。
陆洗道:“三个月,等我把下面的人事都安排好,你再立罪名追查惩处。”
林佩道:“如果你是想故技重施把所有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我告诉你,这趟你必身败名裂,不可能东山再起。”
陆洗道:“我已经位极人臣,什么都拥有过了,此生唯一未了的心愿——不过一个你。”
林佩抿住唇,想从对方的眼中求证什么,但很快又避开目光。
他的谈判是双方交换手中的筹码,而陆洗的谈判要的是人心的价。
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