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闻将军所创《剑经》之法。”陆洗的手指轻叩刀鞘,“专破北虏重甲。”
恰有一个大汉被“点”中膝眼穴踉跄倒地,同伴将其拽起,相视大笑,汗珠甩在沙地上。
暮色渐浓时,炊烟自营房升起。
林佩望着列队归营的军士——他们铁甲上还沾着操练时的草屑,唱的军歌整齐欢快。
陆洗道:“怎样,要我说,这些好儿郎才是北境真正的‘长城’。”
“你做的事势必能成。”林佩道,“过去你想兴工商,国库在两年内扭亏为盈;你想迁都,迁都之后又想北伐,而今两京南北相望,整个蒙古都匍匐在你的脚下。”
陆洗迈步往主帐走去。
林佩眼前氤氲:“你曾经说想看我因为妒忌你的功业而流泪,陆余青,今日算你做到了。”
陆洗笑道:“等你这句话不容易啊,当初说的三样,妒忌我的功业,争不过我的权势,还差一样就齐。”
林佩道:“哪样?”
陆洗撩开帐帘,把人请进去:“我不爱说重复的话,你自己慢慢想。”
风渐渐变大。
沙粒拍打的声音像雨落。
帐子里面却干净而雅致。
四角摆着掐丝珐琅灯,灯旁置一尊青铜狻猊香炉。
正中央铺着绒毯,毯上设一张紫檀木嵌螺钿翘头案,案后是一架黄花梨木屏风,屏心用金丝绣着《千里江山》。
林佩走到炭盆边取暖,环视四周:“都说军营条件艰苦,独你过得快活似神仙。”
陆洗放下刀,随手又拿起一把短匕把玩:“那当然,虽行军在外但也不能丢了身份,该有的排场少不得。”
林佩暖过手,走到翘头案旁摸那抽屉的下面。
指腹蹭到一层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