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到底有没有假传朕的旨意?”朱昱修道,“他为何迟迟不回来?”
阮祎道:“陛下,派去宣旨的正使是司礼监的精干之人,也是陛下最信得过的人,据他说,陆相接到旨意之时乌兰城的确还没有被攻破,围城之战打得十分吃力。”
朱昱修心中躁郁,在里间和外间来回走动。
阮祎叹息一声,低下头。
这位侍奉宫闱半辈子的老人拾起手,用衣袖抹起眼泪。
朱昱修道:“你怎么哭了?”
阮祎泣道:“奴婢今日便是死也要说,朝中这些大臣也太不体谅陛下了,陛下这些年苦心劝和,一天舒坦日子都没过过,到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还要无休无止地争,不知何时是个头。”
朱昱修道:“可惜茅太傅告病在南京,不然朕真想再去请教。”
正是这时,小太监进门来报。
张济良到了。
一袭红袍踏入御书房。
那眉目俊朗,行走间袍角生风,端的是意气风发。
窗外噪声暂歇。
朱昱修坐回龙椅:“张大人求见所为何事?”
张济良行过礼,起身道:“臣唯恐不能为陛下分忧。”
朱昱修道:“朕眼下陷于两难,一方面右相的人连上贺表庆祝北伐之功,请朕按功劳簿进行赏赐,另一方面左相的人劝朕治右相假传圣旨、私发盐引之罪,收回朔北地权。”
张济良道:“陛下,臣有一个法子或许能解僵局。”
朱昱修道:“什么法子?”
第102章 天问(上)
狮子猫跳下御案, 露出那道盖有相印的传阅六部的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