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远道:“陆相,前阵子你因劳累过度而昏厥,好容易醒来,医官让你卧床静养,不宜走动啊。”
陆洗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啰嗦?”
闻远示意董成也劝两句。
董成道:“陆相……”
陆洗道:“我早已经好了,谁再说就是咒我。”
董成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洗道:“刚刚你们在讨论什么?”
董成道:“我们在想是不是应该请旨班师,好肃清流言。”
陆洗道:“流言?”
董成愤愤道:“宣府大营发来消息,说京中闹起来了,林相发文各部称你假传圣旨、私放盐引,也不知道是谁嚼的舌头,根本是子虚乌有之事。”
陆洗笑了笑:“二位将军。”
闻远道:“嗯?”
陆洗道:“别人我已经管不了了,但你们几个千万不要有任何动作,现在闹的都是还没争到什么好处的,你们不闹,我就有办法保你们。”
一场秋雨一场寒。
风吹过宫城,甬道间叫响着尖锐的啸音。
窗外砂砾刮擦窗棂。
朱昱修坐立不安。
狮子猫卧在御案上,眼瞳竖成细线,尾巴不停扫动。
司礼监递来的本子比往日还要少些,可每一道都如有千钧之重。
北京城中关于论罪还是论功的争斗已经摆上台面,千步廊下日日有人跪谏,街巷间的舆论禁不住,纷争不断,南京方面更有多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