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昱修道:“朕明白,明白。”
两人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定下了一个尚书的去留。
朱昱修攥紧笔杆。
他知道场面上的和平实际上是几经博弈的结果,而接下未要议论的事才算得上是真章。
“工部尚书一职就算是空出来了。”朱昱修道,“两位丞相觉得谁可以继任呢?”
林佩道:“陛下,臣举荐一个人,户部侍郎万怀,材优干济,屡建功勋,可担此任。”
陆洗道:“林大人这又是何苦来,万怀只知道在户部拨弄拨弄算盘珠子,从来没有干过工部的差事,他要是当尚书,漕运必然乱套,更不要说平辽总督府明年远征乌兰。”
林佩道:“那你说还有谁合适?”
陆洗道:“陛下,臣举荐工部侍郎何春林。”
林佩道:“何春林乃是董颢的心腹手下,你刚才不是还义正言辞说要严议功过吗,怎么现在换汤不换药了?”
陆洗道:“是你得寸进尺。”
朱昱修听得心砰砰直跳,一路躲到千年润的叶子后面。
这才是过去熟悉的感觉。
他反复安慰自己——在御书房吵起来只有三人知,总比在朝会上吵得天下皆知好。
“陛下。”林佩撇开陆洗,起身道,“臣之所议,请陛下做出决断。”
朱昱修身子一颤,探出头来。
陆洗跟着起身拦在林佩前面,用眼神安抚朱昱修有他在不要担心。
朱昱修道:“你们都坐下,听朕说一句话。”
君臣三人归位。
朱昱修压下心中的恐惧,说出此番召见的目的:“实不相瞒,朕心中也有一个人选。”
林佩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