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檀道:“陛下,这件事要放在朝会上议吗?”
朱昱修摇了摇头:“大事先在御书房议,小事再到朝会上议。”
高檀道:“臣该找谁来议?”
“你去……”朱昱修顿了顿,改口道,“你把阮祎叫来。”
阮祎赶来。
朱昱修吩咐道:“你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也是宫中经历过许多大事的老人,朕要宣两位丞相明日进宫议事,你去传口谕。”
阮祎道:“奴婢遵旨。”
宫墙角的一株老银杏落下满地金黄。
两袭绯袍从东华门走入,徐徐行走在朱漆宫墙之间。
林佩道:“一会儿面见陛下,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陆洗道:“知道,我对董颢已是仁至义尽,太后也晓得的,只不过那个人贪欲大大,我与他有言在先,就让他自食其果吧。”
林佩道:“现在你该明白我说的天下为公具体是什么意思。”
陆洗笑道:“是啊,之前我总担心你和陛下的关系处得太僵,现在才明白是小巫见大巫,你做事一定是有章法的,若非如此,你也熬不过先帝时那般腥风血雨。”
林佩道:“你怕吗?”
陆洗道:“死都不怕,岂能怕与你对戏?”
林佩道:“那为何昨夜辗转反侧?”
陆洗笑了笑,一把牵住林佩的手腕。
林佩转过身,抽出手。
“嘘,你最近太紧张了,我看着心疼。”陆洗伸手把他梁冠下的垂珠拉到胸口,顺便拈去肩膀落的一叶银杏,“这条路无论多长,哪怕身边之人一个个离去,我都会陪你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