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步廊笼罩在蒙蒙烟雨之中。
温迎打开纸伞。
林佩道:“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温迎浅叹:“唉,三百艘船,十二万石粮食,看他们那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佩道:“既然敢提议让刑部派人去查,说明沉船和他们没什么干系,背后另有原因。”
温迎道:“可我看董颢也没有安什么好心,先是让查案拖延时间,后又要找淮扬大户借粮,这哪一件不是得罪地方的事?想不得罪地方就得缓行,可等到年末要是没把一百万石漕粮运达,朝堂之上他和陆相一唱一和就能说成是我们修订漕运法的过错。”
雨渐渐下大。
伞角挂下一串串水帘。
林佩笑了笑,心平气和地伸出手去:“人在看不清全貌的时候是很容易为眼前发生的事带偏方向,但如果占有高势,其实未必要捋清每一件事的来龙去脉。”
水从指缝间滴落,在白玉石道上化作一朵涟漪。
林佩道:“你说刚才那滴水哪儿去了?”
温迎苦笑:“这谁能知道。”
林佩道:“我知道,你跟我来。”
他们走过护城河上的石桥。
林佩停下脚步,指向栏杆旁边的一排排水兽。
湍急的水流倾泻而下,在河面溅洒出雪白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