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让众人坐下:“你的意思是浙东漕运使有所隐瞒。”
董颢道:“是, 这事由刑部派人去调查比较妥当。”
林佩道:“如果今年的汛情严重,恐怕不止这二十万石粮食延误,秋收也会受到影响,我看此时就应该做两手准备, 确保漕粮不会短缺。”
董颢想了想,道:“林相所言有理,除了尽快查清楚钱江湾漕船沉没的原因之外, 还有另一件事要同步做。”
林佩道:“什么?”
何春林在屏风上挂起一道漕运地图。
由南而北的大运河被分为三段。
大江以南从宁波到常州是为浙东河段,大江以北从常州到淮安为淮扬河段,再往北分别是淮安至临清的会通河、临清至通州的卫河河段和通州至北京的通惠河。
“浙东河段的供粮如若不足,可以向淮扬一带的富家大户借粮。”董颢道,“这也是工部建议在新漕运法中添加的内容。”
董颢的言谈间毫无虚饰,看似有一种匠人般的质朴。
林佩与之共事多年,实际也不知道这人究竟贪了多少。
温迎坐在旁边越听脸色越沉,想张口说话,又被林佩的眼神挡回来。
董颢把蒲扇压在膝盖上,用另外一只手锤了锤腰:“该当如何,请林相做决断。”
林佩道:“我觉得你说的没有错,就分两条路走,一是刑部派官员到地方探查实情,敦促地方弥补漏洞,追究责任,二是由官府出面向淮扬一带的大户借粮,避开浙东河段汛期。”
董颢道:“好,请尽快发文刑部,我这边今天就可以去找于尚书商榷。”
林佩做完决策,与温迎离开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