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吉时已到。”礼部官员躬身禀报。
朱昱修点头。
——“朕敬告天地神明,自登基以来,夙夜忧勤,唯恐有负祖宗基业,今北虏猖獗,边患日亟,朕观天象,察地理,为社稷长远,决意迁都北上。祈天地庇佑,国运昌隆。”
朱昱修的个子长得很快。
才半年,尚衣局又裁制了一套新的冕服。
他走到青铜鼎前,不用再踮脚,伸手就把祭文投进去。
火焰吞噬祭文,灰烬随白烟升向天空。
仪式庄严肃穆,百官屏息凝神。
朱昱修道:“去请太后。”
阮祎道:“是。”
太后的步辇从慈宁宫而来。
朱昱修快步下阶,亲自搀扶。
“国事要紧,皇帝不必挂念……”董嫣说到这,抬头看见一架华美的马车缓缓朝自己驶来。
这架马车正是朱昱修亲自为她督造的鸠车,车厢外雕百鸟朝凤图案,车窗镶嵌薄如蝉翼的云母片,经过精心布置,比上次见时更加华丽精致。
朱昱修把董嫣扶到车上,窗边问道:。“母后乘坐起来是否舒适?”
董嫣拿出帕子轻擦眼角,几乎要落泪。
朱昱修满意地一笑,正要回去,又被董嫣的咳嗽声留住。
“按理说母后不该多管事,只一件,还是有些担心……”董嫣抚过帘幔,忽然压低声音道,“听说金陵的几支旧族创立了一个叫棠邑的乡会,你有没有留意他们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