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领几个弟子留在南京翰林院,继续为礼部编纂兴和大典的几部分册。
廉纤的谜面也是四个字——耳听急报。
他已非官身,嫌北京远,不想搬家,于是决定在青霖潇洒余生。
前者是逸,后者是隐。
林佩猜到谜底,看着桥洞对面穿梭的花舟,心中忽然泛起难舍的情愫,然而他和方时镜二人已然以身许国,别无选择,必须随迁北京主持天下政务。
“林相,适才所言如有冒犯,还请你不要计较。”程沣把灯笼挂到船头,笑着道,“你和方尚书都是阜国的柱石,你们要解的谜是魏寥汀那张染着血的状元卷。”
林佩收回目光,会心一笑:“来日交了这张卷,我回金陵做南淮河上垂钓一渔夫。”
方时镜道:“好啊,你是渔夫,我就是旁边给你遮阳的柳树。”
廉纤道:“那我就做河里的鱼,专咬你的钩。”
一泓春水被两岸的红灯笼染作胭脂色。
谈笑渐远。
晚风掠过,湖面便碎开万点光斑,恍若揉皱一匹绛纱。
林佩没有去宁园诗会。
他心中明白,南人北迁,境遇陡变,报团取暖是很自然的事。杜家人丁兴旺,与金陵近半数旧族有联姻之谊,由杜溪亭担任棠邑社主也是实至名归。
他默许此事,因为他需要靠杜溪亭稳定金陵旧族的人心,但他绝不抛头露面,因为在主持迁都这件事上,他不能有任何的立场。
二月初二,龙抬头。
迁都大典如期举行。
清晨,紫禁城沐浴在金色的朝阳中。
朱昱修身着明黄龙袍,十二旒冕冠上的玉珠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他登上礼坛,俯视整齐列队的文武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