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昱修道:“一个乡会而已,他们在宁园办诗会,虽请了林相,但林相没有去。”
董嫣道:“你怎么知道?”
朱昱修道:“高檀盯着呢。”
董嫣点了点头:“只要出南直隶到齐东地界,一见陆洗,事就成了。”
吉时已到,鼓乐齐鸣。
朱昱修登上天子车架。
阮祎深吸一口气,抬高嗓音:“起架!”
玄底金纹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皇家仪仗队开始移动,其后是庞大的随迁官员队伍。
车轮碾过朱雀大道上经年的凹痕。
禁军分列两侧。
长戟如林,铁甲映着初升的晨光。
城外排开十里仪仗,百姓夹道相送。
有人涕泣涟涟,十步一回望;
有人红光满面,大声说笑;
有人策马疾驰,逞少年意气;
有人被风吹出眼泪,满头银丝凌乱。
林佩透过纱帘望着太平门渐渐远去。
他想起小时候曾站在门楼上眺望家的方向——那时他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这道城墙的庇护。而如今,他却要带着整个王朝走向北方陌生的土地。
当夜,迁徙队伍进入江宁县。
林佩在馆驿下榻。
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