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不想便知道是程沣的主意。
林佩道:“程大学士, 我的墨呢?”
程沣转过头, 笑了一下说道:“元香社的墨只给社员用。”
林佩道:“我是社员啊。”
程沣道:“两三年才来一次, 你不说,我们都以为你退社了。”
“知言,说真的, 你怎么来这儿了?”方时镜道, “我听说金陵几大世家创立棠邑,把杜溪亭推举为社主, 今日在宁园办诗会,令兄都去了,你不去露个脸吗?”
林佩道:“我就是怕那边推脱不了, 所以才借口来这边。”
方时镜一记拂袖,提笔蘸墨:“哼,好心替你解围, 你却如此刻薄, 我不管了。”
在座的忍俊不禁。
“林相是青霖的熟客, 廉某人记你的好。”廉纤把砚推过去一寸,“来,我们合用一笏。”
林佩感动道:“还是廉园主有情有义。”
程沣道:“《渔家傲》给外人看一次收三万两银子,你是他的财神, 他能不讲情义吗?”
林佩嘶地一声:“之前你说是三千两啊,怎么涨价呢。”
廉纤咳了咳,低声道:“上回陆相又来, 我看他心诚,就多收了一点,供社里的开销。”
程沣道:“哈哈哈哈哈,该,好一个劫富济贫的廉园主。”
林佩:“……”
字谜贴在灯笼上,映红一池水。
清流官员在朝中自成一党,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忠于事而不依附任何派系,之间无利益往来。
程沣写在红纸上的是四个字——兔走,非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