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洗先从拿定兀良哈说起。
兀良哈虽然历来与鞑靼通婚,但这一任首领阿札性格软弱无主见,凡事都向国师塔宾请教。
塔宾其人虽对外强势,却有一个隐蔽的软处,那就是他极其宠爱身边如花似玉的小妾宝音。
宝音是汉人,家中父母兄弟姐妹都还在辽北未迁,这一信息被飞蓟堂打听到之后,立刻就把这家人“守护”了起来,并通过他们给宝音送去许多稀世珠宝。
宝音得到好处,心中五味杂陈,自是喜爱珠宝,却又隐隐为家人安危担心。在飞蓟堂的利诱威逼之下,她最终选择听从,如其所愿对塔宾吹起了枕头风。
塔宾想哄爱妾开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还贪财,早就看不惯隔壁鞑靼截断与阜国通商的独石官道,正思量,不想阜国新上任的右丞相陆洗如此慷慨,不仅如约开放辽北海关,还专门为两国重修广宁古道,足见互市诚意,于是他转变态度,力劝阿扎亲汉。
“这是塔宾大人亲笔书信。”陆洗把一道木牒放在桌上,“他将派长子托托前来朝贺,先前咨询于尚书正为此事,纯种马匹价格不菲,税率定多少得听户部的建议才是。”
于染笑了笑,再次递上文簿,道:“我这都算得清清楚楚的,广宁共开市三处,若与兀良哈谈拢,每年关税可添八十万两,其中马匹税按三十抽一。”
陆洗收入怀中:“听到了没,于尚书要打马吊。”
于染道:“啊?”
飞逸道:“听到了。”
于染道:“不不不,这和马吊牌有什么关系,我是说,既然开市,务使客商有利,夷价无亏。”
这里还在扑腾,那里刀俎已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