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轶接着给于染举了一个例子,譬如马匹可以分为上上、上、中、下、驹五等,若在给马分等级的时候动手脚,则很难被查出,行话叫“牵马钱”。
“互市是对兀良哈的笼络和安抚,也是互利互惠,国库拿大头不必多说,但在座的各位也都付出了心血,不能饿肚子。”陆洗摸着手上那颗鸽蛋大小的翡翠,做主道,“牵马的钱,塔宾那里回三成,工部二成,户部二成,地方兄弟们二成,陆某人拿剩下的就当跑腿。”
董颢点了点头。
于染的脸涨得通红。
宋轶笑道:“于尚书,你在户部十年,别装了。”
于染摆摆手:“不是装,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居不在力耕,似陆相这样的手笔,于某人也算是相见恨晚,倘若之前朝廷有一半的胆魄,国库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亏空。”
陆洗请几人安坐,接着讲与瓦剌的交涉过程。
第20章 平北朝贺(二)
瓦剌可汗额鲁特常年在阜国和鞑靼之间摇摆,有时和鞑靼合兵扣关,有时又私下向阜国求和,只为借哈密古道通往西边的古官路驼道。
陆洗在多方打听,细细琢磨之后,决定对额鲁特生性多疑这一弱点出手。
额鲁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主张联合鞑靼对抗阜国,而小儿子崇尚中原文化。
陆洗招募了一批细作,令其潜入瓦剌各部散播流言,说额鲁特的大儿子与鞑靼汗王来往密切,双方私下已达成协议,若今年合力攻破阜国边塞,鞑靼汗王将助大儿子取得瓦剌汗位。
额鲁特年事渐高,本就对权位交接十分敏感,正这时又收到了一封来自阜国的拆了封的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