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于染想谈什么条件,只是这个条件他无法答应。
细碎尘埃飘浮在空气中,如云雾浮动。
“齐光啊。”林佩浅叹口气,挽袖洗笔,谈起当年那件事,“清明之时,你若去南郊给郑知州扫墓,替我安抚他的家人,记得今年他的儿子年满十二,国子监已经给安排了入学名额。”
于染道:“郑知州当年正是因被十王府诬陷才含冤而死,下官与他莫逆之交……”
笔尖没入清水中,黑墨散开。
正是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框。
——“林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陆洗不往里进,只把双手交叉抱于胸口,斜靠在屏风边,抬头望着门上的漆画。
林佩起身:“陆大人找我?”
陆洗道:“不找你,找于尚书。”
于染一顿,看看林佩,不继续说了。
陆洗笑道:“我也是无奈之举,本想约几位尚书到我的屋子坐一坐,奈何他们一个个都要赶回去吃饭,只剩下于尚书在这里,我若再不来,怕连于尚书都请不到了。”
于染斜睨了一眼:“陆相,既然你与北三省布政使有交情,能直接调动他们,何必还经由我们这些腐儒白耽误时间呢?还是说你自己夸下的海口现在圆不住了,要找国库借钱?”
陆洗伸出手掏了掏耳朵,好像没听见这句冒犯的话。
“齐光。”林佩开口道,“平北举行朝贺大典虽不是我的主张,但也是三月朝会议定之事,关乎北方安宁,不可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