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洗拱手:“还是林大人顾全大局,多谢。”
于染在林佩面前做足姿态,这才随陆洗一同去右侧屋议事。
左侧屋子的竹帘垂悬下来,渐渐不再摆动。
温迎收好地图,把尚书们坐过的椅子搬回原位,这才小心地从柜里拿出一张棋盘。
黑白子交错落下。
“大人。”温迎一边摆棋,一边请示道,“若是得闲,我想接着跟你学棋。”
林佩挂起笔,笑了笑道:“你还真是一刻都不让我闲着。”
古棋谱是吴晏舟从佚名高人手中得到的,共有九章,每回朝廷办成一件大事,吴晏舟便传授林佩一章,等林佩全部学完,便从吴晏舟手中接过权柄,成为首辅。
这是中书省一脉相承的香火,现在,轮到林佩教温迎。
林佩对待后辈同样慷慨,总是一边办事一边教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他甚至还多了一丝紧迫感,再不传播学识,怕是中书省大小官吏都要学陆洗那套。
“嗯,我们今天讲角地争夺,黑先杀白。”林佩抓起一把棋子,耐心道,“你放下棋谱,不要死记硬背,我与你梳理一遍棋路。”
白棋占角。
黑棋如果一扳,白棋往外挤一手,仍然可活;
黑漆如果一挖,白棋一打,两败俱伤。
正解是黑棋先用一子从外面团住,缩小眼位,这时白棋无论是挡是接,黑棋只要再一反扳,就彻底杀死了白棋。
“大人,这……”温迎一醒,抬头道,“这不只是宣政,而是要削藩。”
“对。”林佩道,“名曰宣政,是为让十王府放松警惕。”
“明白了。”温迎悟道,“兵部的调令是最先的那一子,如此,待收紧绳索之时,十王府便无法逃到广南以外的地方兴风作浪。”
林佩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