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溪亭道:“我这儿全力配合不在话下,但现才三月,筹备大多在六月就可完成,为何要拖到七月才与十王府宣政?”
林佩笑了笑,目光转向方时镜,说道:“磨刀不误砍柴工,正是这一两个月最要紧。”
方时镜也看着林佩,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佩提笔写下一封信。
方时镜道:“知言,你对我还有什么交代?”
墨痕渐干。
封蜡凝固。
“我对你别无交代。”林佩道,“你抵达广州府,将此信交给广南布政使李良夜,自然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
众人陆续退下。
地图收起,屏风前只留下一个人影。
林佩抬起眼:“你还有何事?”
于染先是一笑,然后又叹口气,说道:“林相,前些天右相又找下官询问开放北方关市事宜,下官以广南宣政为首要,便把右相那边的搁置一旁了。”
林佩凝眸。
朝会前夕见于染为自己办事不遗余力,便知道这一刻即将到来。
支持他的四人之中,方时镜惜名如命,渴望在他的支持下建一份青史留名的功绩;尧恩为人忠义,因昔日得他提拔,故对他忠心耿耿;杜溪亭自小与他相识,大方开朗,也算气性相投。
唯有于染,因提倡发展工商的主张一直不得吴晏舟认同,多年来倍受打压,却正是这么个人,在陆洗入京时突然对他有此表现,不是想投靠,而是想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