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安静地与他错身而过,坐于母后下首,姿态端庄。

她今日着一袭湖水绿齐胸襦裙。

长发简单绾起,只簪一枚玉簪并几朵细小的桃花。

虽未刻意减重,但因这几日看话本入了迷、忘了吃点心。

脸颊反倒瘦了一点。

静静坐着,竟真显出几分恬淡气质。

席间众命妇聊起今春的诗词会。

一位夫人笑问淼淼:“长宁公主近日可有什么新作?”

若是往常,淼淼定要支吾半天然后偷偷去瞧崔淮凛。

可这次,她想起苏玙琛写下的“扬长避短”。

她不擅作诗,却记性极佳,对话本里的风月诗句更是过目不忘。

于是她微微垂眸,浅笑答:

“新作谈不上。”

“只是近日读些闲书,偶见一句‘心悦君兮君不知’。”

“虽言语直白,却情真意切,叫人动容。”

“可见诗词之妙,本乎真心,而非刻意雕琢。”

她声线软糯,态度谦和。

引的句子虽简单,却正合少男少女心事,反倒显得干净真挚。

几位夫人皆含笑称赞公主见解清新别致。

崔淮凛握着酒杯的手指无声收紧。

她居然能静心看书了?

还懂得了诗中真意?

这改变……是因为谁?

他目光下意识扫向对面席上的苏玙琛。

那少年正朝淼淼竖起一根大拇指。

淼淼回以羞涩一笑,全程都没看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