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在他心中蔓延。
这本该是他所愿。
可当她真的变得“安静”、“懂事”,甚至可能因另一个人而变得娴静时……
他却没有半点轻松。
反而像弄丢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心中空落得发慌。
宴至中途,淼淼按计划推行。
以“身子有些乏了”为由提前告退。
经过崔淮凛席前时,裙摆轻漾,拂起一丝甜而不腻的花香——
再也不是他记忆中那股香甜的点心气味了。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崔淮凛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追着那抹湖水绿色的身影直至殿门消失。
久久未动。
又过几日,琅郡王府组织马球会。
淼淼坐在宫人特意为自己搭建的凉棚下,与几位交好的宗室贵女言笑晏晏。
陆易安打得满身是汗跑下来,凑到她面前讨水喝。
淼淼笑着让糖画递上一盏温蜜水,还软软夸赞:
“陆三哥哥可真厉害,刚才那个进球很漂亮!”
陆易安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浑身飘飘然。
苏玙琛上场打了一局,下来休息时。
淼淼主动走了过去,递上汗巾与饮品,语气亲切如对待自家弟弟。
“玙琛弟弟累不累?快擦擦汗。”
她举止自然大方,对待年纪相仿的公子皆温和有礼,既不冷落,也不偏倚一人。
当然,对苏玙琛确实多了几分亲近。
崔淮凛坐在不远处的坐席上,看她于人群中浅笑嫣然、从容周旋。
胸口那股无名之火愈燃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