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画悄悄瞪她一眼,转而问淼淼。

“那殿下,咱们今日做什么?”

淼淼哗啦哗啦翻着小册子,最终手指一定。

“读书明理!——不过不读那些让人头疼的史策兵论。”

她眼睛亮晶晶地抬头。

“去把市面上新出的话本子,尤其是才子佳人的那种,都给我找来!”

“本公主要好好研习何为情爱!”

于是长宁宫的画风陡然一变。

往日甜香四溢的殿宇,如今飘散着淡淡墨香——

虽然大多来自新印话本的油墨味。

淼淼蜷在窗边的软榻上,读得时而捧腹大笑,时而抹泪唏嘘。

“原来如此!”

她猛地拍案,把旁边打盹的糖宝吓了一跳。

“你看这话本里的李小姐,就是太主动了,反而被赵书生看轻!”

“还有王姑娘,就因为弹得一手好琴,才能在赏月宴上引来孙公子注目!”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真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学问。

消息没几日就传到了东宫。

晏邢天执棋不语,片刻才抬眼看向对座的崔淮凛,似笑非笑。

“稀奇,淼淼居然静得下心了,说是要习画修身,连母后送去的点心都推了。”

崔淮凛指间的白子微微一顿,轻悄落于棋盘。

他想起那日御苑中她与苏玙琛并肩低语的模样,心底那根刺又隐隐作痛。

习画?他怎么从不知她对绘画有了这等兴致?

还是说……这又是与苏玙琛之间的什么约定?

没过几日,宫中举办小宴。

淼淼不小心和崔淮凛迎头碰上。

她一改往日见到就忍不住凑上前的习惯,只远远地依礼微微一福,声音清淡疏离。

“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