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底本就有欠,连年操劳,近来又受了寒,兼昨日大宴耗费了不少精力,一时不防,激发了旧症,急症来势汹汹。”孙太医答得战战兢兢。
“有无性命之忧?”章容声音厉了三分。
孙太医浑身震颤,正思考如何作答,榻上病得昏昏沉沉的人却醒了过来,在章容手上轻握了一下。
“陛下。”章容转头看他。
齐应面色乌僵,勉力朝她笑了笑。
只这一眼,便让章容的眼泪滚落下来,她硬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又唤了一声:“陛下。”
孙太医奉上一盏药茶,以匙喂之,让齐应润了润喉。
齐应这时才能勉强说出话来,握着章容的手,艰难道:“命数将尽,阿姊当接受现实。”
“胡说!”章容斥道。
“阿姊,速宣翰林学士,并召政事堂官员入宫。”
这是要留遗诏的意思了,章容泪滚滚而下,似珍珠串线,难以止绝。
忽地又想起来什么,忙转身吩咐道:“速召太子过来。”
内侍领命,疾奔而去,在景和宫前与沈思宁擦肩而过。
沈思宁被撞了个趔趄,却无心细瞧是哪个不长眼的,她赶着去永遇门,今日是张津生辰,她特地与其他女史换了班,预备去送准备了好些时日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