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匆匆,到得永遇门后,她藏身在西侧的庑房中。
此地隐蔽,又距宫门不远,他能找借口来此一趟,她亦能藏身不被发觉,故他们惯常在此见面,但并不敢长留,只说上几句话便走。
今日稍等了一阵,忽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如有所感,躲到立柜中,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个粗重的脚步声闯进来,又待了片刻,另一个脚步声进来。
“怎么才来?”
那声音压得极低:“耽误了会儿,圣上急病,恐怕命将不存。”
“当真?”
“皇后在宫宴上被急急召走,随即又夜召宰执和翰林学士,怕是要拟遗诏。”
“当真是天助我也,我速去禀报,将传讯者截杀在半途。你速把轮戍人员调换完毕,确保今夜此门可通。”
两人交接完信息,定好策略,各自离开。
沈思宁死命捂着嘴,藏身在黑暗里,方将惊恐的呼声压抑了下去。
待脚步声都离远了,她悄悄将立柜隙开一条缝,见空无一人,才小心翼翼地从柜中出来,推开门,循着暗处往宫内疾奔而去。
方跑出去不到半里地,忽地脚下一绊,将她摔倒在地,她忍住膝上的痛,一声不吭地准备爬起来,身子刚撑起一寸,脖颈上便被套上了一条绞绳。
恐惧袭来,她死命抓住这条索命的顽绳,奈何背后之人力气胜她太多,那绳索终是慢慢绞紧。
即将陷入黑暗的时刻,忽见白刃寒光,而后绳上力道一松,她被强拉成一张弯弓的脊背松懈下来,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