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青白色的闪电劈开天幕,照亮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山岩。
营地中正在休憩的众人精神为之一振,纷纷起身,探出营帐四下观望。
然而那野兽的怒吼随着雨势增大变得愈发清晰,穿透密林传来,似立刻就要伸出利爪将林间猎物撕碎。
营地边缘的越山族人绷直脊背,往后退了两步。
郑守谦喝止道:“必是有人故弄玄虚,不要怕!”
然而越山族人信奉山魈,认定山中有山神,此乃山神发怒,又听不懂汉话,顷刻间便往反方向退开三尺有余。
郑守谦换越山族土语喝道:“站住!不想报仇了么?山神祠都被毁了,你们还怕什么?不杀了这些不敬山神的恶徒,山神才会真正降怒!”
越山族人显然被说动了几分,细碎的脚步声纷纷顿止,可就在此时,那诡异的嚎叫声又响起来,雨势愈大,桐油火把被浇得忽明忽灭,衬得林中愈发诡异。
在雷声暂歇的刹那,悠远的鹿鸣声自山林间传来,无端透出几分诡谲。
众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越山族人心惶惶,但顾忌着郑守谦的话,暂且还无人生出退意。
双方正僵持间,营帐被掀开一条缝隙,崔述望过来,对上一双清亮的瞳孔。
进来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童,为巨兽之怒吼所恐吓,躲进帐中,却不期里间有个浑身是血的生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