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树叶哗哗作响,这些时日天气一直闷热得厉害,甚少起风,外头郭谕喜得冲进院中跑圈,欢呼道:“起风了。”
火药,暴雨将至,宜令河绕城而过,几乎不必深想,也能知晓歹人打什么主意了。
崔则道:“难怪这帮人如此安静,连赈灾都未曾阻止,原来是有更阴狠的计划。我现在就命人去传讯,将驻守各地的官兵都调回来,沿河搜查。”
“来不及了,暴雨将至。”周缨看向风云暗涌的天幕,叹道,“对方数日不露面,想必已准备得差不多了,只待疾雨一至,便可毁堤淹民。绥宁县地势低,一旦溃堤,被淹没也不过是顷刻间的事。非但只祸及一县,恐怕乐亭路西部州县也要遭殃。”
“但也没有别的法子了,敌暗我明,来不来得及,总得试一试。”崔则大步往外行去。
“二哥。”崔述唤住他。
崔则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崔述又唤了一声:“二哥。”见他仍不动,改道,“搜查也得议个法子,盲目去搜,得搜到什么时候去?”
崔则这才回转至内堂,正要开口,又听崔述转头同周缨道:“你先去歇息,此事机密,我与二哥单独商议。”
周缨唇翕张了下,微咬下唇,将头垂下,道:“好。”
待目视她穿过中庭进了内院,崔则道:“何必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