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猜到了不是么?”崔述直白地拆穿他,“你知道还有第二个法子,为何不肯用?”
“为何不肯用?你是我亲弟弟,你要我亲眼看着你去赴死?”崔则怒视着他,额上青筋暴起,“你知晓背后到底是谁了么?你就要去送死。以自个儿一条命换一城百姓安宁,你自以为很了不起是不是?”
“知道,所以才要去。以他之心性,我若不露面,绥宁县必会为我陪葬。”
崔述微垂眼帘,低声道:“人无贵贱,事有轻重。再者我并非是白白去送死,让斥侯跟着我,应当能探知地点,抢先行事。”
“你如何敢肯定,那帮人抓到你之后,不会立时杀你,反而会让你知道具体地点?”
“定然不会让我知晓,但疾雨将至,贼人不会驻扎太远,但凡现身,沿周边盘查,便会快上许多。”
“那便是奔着送命去,我不同意。”
“二哥。”崔述只再唤了一声,并未再度相劝。
“即便你舍命探知其所在,倘若我方抢先不及,贼人杀你之后,也未必会放过绥宁百姓。人死灯灭,是非黑白不过胜者几句编排之笔,整个绥宁县的覆灭,不更值得天子一怒么?”
崔则眼眶微红,顾忌着怕旁人知晓,勉力压低声音:“你若当真在此丧命,朝中难有继任者,数年艰辛恐要毁于一旦。就这般功亏一篑,你在地下便能安心了么?”
“绥宁县占地不小,辖下各乡偏远,一夜之间转移众多百姓不过是天方夜谭,我便留在城中,也不过是等死。旁的不说,只说若在我全权处置县务期间,当真令一县覆灭,无论圣上如何包庇,那也是难逃一死的大罪,否则不足以平民愤。所以,无论如何,都当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