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个很固执的想法,想在他这般难受的时候,陪在他身边,让他不至于回头只余漫天风雨,而无一人可依。
崔述两日来头一次走出这间房,执着一盏玻璃宫灯,与她并肩行在回廊上。
风雨太急,宫灯照不明脚下的方寸之路,但周缨却觉得有一丝温暖之意长盈周身,消散不去。
行至仪门,崔述将手中的灯盏递给她,很轻声地道:“往后不可如此贸然行事了。不要再借易哥儿的力,深宫路难行,你得保住自己,也不要连累他。”
那回还极生气地来找她算账,质问她为何要算计易哥儿,这回语气里却无一丝怪罪之意了,只有用心至深的叮嘱。
“我知道了。明日休沐不致误事,方敢这般放肆一回,往后不会了。”周缨应下,登上车驾,回头望了他一眼。
车帘垂下的瞬间,她的目光仍系在他身上,温和而沉静。
“寒木不凋,经霜弥茂。来日方长,好生照顾自己,我在明德殿等你。”
第77章
◎簪在如晤,我已很知足。◎
夜雨跳珠,空阶滴响。
景和宫中灯烛昏昏,却隐有暗潮汹涌之势。
齐应手扣在桌案边缘的奏疏上,目光山一般压在跪在跟前的储君身上,爆发出一阵来势汹汹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