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在温伯瑜身边躺下。刚拔出那床沾了汗水的毛毯,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清润的声音。
“盖这个。”
白色绒毛遮住了他的视野,与此同时,一股淡淡松香掠过鼻腔。
邬翀有些惊讶,“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动作太大吵到你了?”
“没睡着。”
“腰还疼不疼?”
“不疼。”
邬翀小心询问:“我刚才没经过你同意就脱掉你的外套,你没有生我气吧?”
温伯瑜定定地望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邬翀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和他慢慢说:“事出紧急,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但是一开始我是真有些生气,今天如果不是老吴发现了,又或者说我光顾着打牌没注意到,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一直忍着,忍到不痛了,再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对不对?”
温伯瑜不说话,眼帘垂着,浓密睫毛遮住视野,让邬翀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可就是这样一个动作,让邬翀心里的猜疑彻底落定。
他忍不住鼻子一酸,那些积蓄着的不满与挫败,顷刻之间,通通化为对眼前人的心疼。
他轻抚上温伯瑜的脸颊,无可奈何地说:“傻瓜,温伯瑜你真是个天大的傻瓜。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说的呢?嗯?我并不会因为你所谓的懂事和省心而感到欣慰。相反,我只会觉得生气,气你把我当作外人,气你什么都想要自己一个人担下,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
温伯瑜看着他,眸上悄然笼上一层薄雾。
邬翀忍住想要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你知不知道,看到你疼成那个样子,我简直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