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长老说的句句在理!不止如此,那些去过熟苗地界的年轻人回来,张口闭口就是不方便、太落后,嫌弃寨子里的规矩束缚!”
“甚至有人胆敢质疑祭祀山神为何还要沿用古礼,献祭活禽!这简直是亵渎先祖,背弃根本!”
吴长老捻着腕上的旧银镯,忧心忡忡地补充:
“可怕的正是这种潜移默化!兰笙带来的那些所谓新思想,像无声的蛀虫,正一点点啃噬年轻一代对传统的敬畏之心!”
“再这样下去,只怕我们生苗数百年坚守的传承,就要彻底断送在乌鲁塔这盲目冒进的‘融合’政策下了!”
“没错!不能眼睁睁看着寨子变质!”
“必须让乌鲁塔立刻停止这等祸害寨子的行径!”
几位长老纷纷表态,屋内一时群情激愤,仿佛裴长青成了那个要亲手掘断生苗命脉的罪人。
巴德看着被煽动起来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次日,以巴德为首的几位长老,径直来到裴长青处理事务的吊脚楼,摆出了不容回避的架势。
他们将昨夜商议的后果一一陈列,言辞看似恳切,实则咄咄逼人,要求裴长青立即暂停所有融合举措,重新审视政策。
裴长青耐心听着他们情绪激动的陈述,直到最后一人话音落下,他这才不疾不徐地抬眼,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重重压在众人心头。
“石长老忧心年轻人荒废蛊术?”
他看向石长老,语气平和却直指核心,
“我们面临的困境,并非年轻人不愿学,而是古老传承的方式不适应时代了。”
“死记硬背蛊谱,不如辅以兰笙带来的生物知识,能让孩子们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反而能激发他们深究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