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时候,我遇到了轻袖。”
“那时候的她……很耀眼。”
阿莎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穿透了时光,
“穿着干净漂亮的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在人群里,总能一眼就认出她。”
“和她对比,只让我感到更加自卑,像角落里见不得光的尘埃。”
阿莎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
“可我没想到的是,她注意到了我。她请我吃了甜甜的糍粑,夸我长得好看,还……还愿意教我识字。”
那段短暂的、被阳光照耀过的时光,是她灰暗童年里唯一鲜亮的色彩。
“那时我时常偷溜去找她,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也觉得开心。但好景不长……她被父母寄予厚望,自然是不希望她与我这种……野孩子接触。”
阿莎的声音低了下去,
“再后来,她送给我一个她亲手绣的蝴蝶香囊,便断了联系。”
“之后她身边就有了阿萤,我也就成了过去。”
代禾静静地听着,他没想到平日里冷硬如铁的阿莎,竟有这样凄苦的过往。
他想起自己的童年,虽不富裕,但父亲沉默的关怀、在乌娜麾下相对稳定的生活,让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彻底的绝望。
他是子承父业,这条路仿佛天生就被铺好,虽然同样充满凶险,却至少有一条来路,有一个称之为“家”的归属。
而阿莎,她似乎一无所有,直到被乌鲁塔捡回。
他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酸涩,轻声问:
“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走到了对立面?”
“后来……”
阿莎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我十六岁的时候,父母逼我嫁给一个六十多岁、能当我爷爷的老头,就为了给弟弟凑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