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这里……有落阿哥……”
他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是在撒娇。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
“有落阿哥,背也酸……”
苏有落认命地帮他调整姿势,帮他按着肩膀和后背。
“头也有点晕……”
苏有落便又去拧了热帕子,敷在他额头上。
裴长青简直像个易碎的琉璃娃娃,这里不舒服,那里也难受,偏偏还不让苏有落去喊代禾。
苏有落忙得团团转,喂药、喂水、擦汗、按摩、陪着说话解闷……几乎寸步不离。
他看着裴长青在自己细致的照料下,脸色似乎真的渐渐好转了一些,咳嗽也少了。
如果……如果他真的命不久矣,那自己能这样陪在他身边的时间,是不是也不多了?
这个念头让苏有落心脏一阵抽痛,手下按摩的力道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更柔。
裴长青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他的有落阿哥,终究是心软的。
他贪恋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柔,哪怕是用这种方式偷来的。
他轻轻哼唧了一声,将脑袋往苏有落手边蹭了蹭,像只寻求主人安抚的大型犬。
“有落阿哥……别离开我……”他含糊地低语。
苏有落动作一顿,心中百味杂陈。
他轻轻“嗯”了一声,不知是在回应他,还是在说服自己。
日头偏西,将兰笙寨的石板路染成一片暖金色。
阿莎拎着一个用厚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药包,步履匆匆地往裴长青所在的吊脚楼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