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乌鲁塔的计划,她刻意放缓了脚步。

果然,就在她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时,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从拐角处踱了出来,恰好挡在了路中央。

是巴德长老。

他穿着象征长老身份的深色苗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阿莎,行色如此匆忙,是谁身体不适,需要劳动你亲自送药啊?”

巴德的声音带着长辈般的关切。

阿莎脚步一顿,微微颔首行礼,语气疏离:

“巴德长老。是乌鲁塔吩咐取的药,用于给兰笙人解蛊。”

“解蛊?”

巴德眉毛微挑,脸上满是担忧,

“原来如此。不过……老夫近来似乎发觉,乌鲁塔往来兰笙的次数,比以往频繁了许多啊。可是兰笙这边,有什么紧要事务,或者……特别的人,牵绊住了乌鲁塔的心思?”

他话语中的试探意味明显,带着一种倚老卖老的打探。

阿莎:“乌鲁塔的行踪与心意,自然有他的考量。这不是属下应该过问的,更非长老您……能够置喙的。”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带着几分不客气。

一个看门狗也敢如此嚣张?

巴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此言差矣,”

巴德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施压的意味,

“乌鲁塔乃是我藏枫苗寨的根基,是生熟两苗共尊的首领。老夫身为长老,关心首领的动向,确保其不为外物所扰,亦是分内之责,情理之中。”

阿莎丝毫不为所动,她甚至向前踏了一小步,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竟与裴长青有几分神似。

“长老的关心,我会代为转达。”

“但现在,还请长老让开。若是耽误了乌鲁塔交代的事情,这后果……长老觉得自己,承、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