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青就着他的手,慢吞吞地吃了,舌尖似乎“不经意”地擦过苏有落的指尖,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苏有落手一抖,迅速收回,耳根微热,却强作镇定:
“现在可以喝药了吧?”
裴长青这才接过药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仿佛喝的不是什么补药,而是穿肠毒药。
他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之后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苏有落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替他拍背顺气,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硬渐渐变得熟练而轻柔。
裴长青似乎极其贪恋这份温柔。
一旦尝到甜头,便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有落阿哥……”
他声音虚弱地唤他,手指轻轻勾住苏有落的掌心,
“心口疼……”
苏有落刚替他擦完额角的虚汗,闻言动作一顿,无奈道:
“我去叫代禾。”
“不要他。”
裴长青立刻拒绝,手指收紧了些,轻挠他掌心,“他只会开更苦的药……有落阿哥,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裴长青!你是不是故意的?!”
“哥哥……我是病患。”
“…………”真没招了。
苏有落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床边,伸出手,隔着薄薄的中衣,轻轻按在裴长青的左胸心口处。
那里,他曾用画笔写下过自己的名字。
苏有落的脸不受控制地慢慢红了。
裴长青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仿佛那轻柔的揉按是什么灵丹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