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青的身影融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如同实质般钉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冰冷。
“回家?”
苏有落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心灰意冷,
“哪个家?那个布满虫蛇的笼子吗?”
裴长青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只是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随着他的靠近,那圈令人胆寒的黑蛇如同接收到无声的指令,
齐刷刷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狭窄的、直通苏有落脚下的路径。
他没有看那些驯服的蛇,目光始终锁在苏有落脸上,一步步走近。
月光终于照亮了他的面容,上面没有怒气,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我说过,”他在苏有落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给你时间跑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劈碎了苏有落所有侥幸的心理。
他果然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白天的顺利,夜晚的围堵,都是他精心设计的戏码,只是为了看他像个小丑一样徒劳挣扎!
“看我徒劳挣扎很有趣吗?”
苏有落声音颤抖,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裴长青的视线落在他颤抖的手上:
“老鼠只知道逃命。而你,还会反抗,怎么会一样呢?”
苏有落猛地扬起银钗,对准裴长青:“别过来!”
裴长青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你说,回去以后我该怎么惩罚你好?是把你关笼子里还是……”
他看着那截在月光下微微反光的银钩,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